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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世纪,一个名叫丹尼斯的僧侣构想了西方纪年法,他认为耶稣纪元时代应该从耶稣诞生一周之后的割礼开始。人们为了统一纪年,普遍认可了这种说法,从此,西方纪年法开始在世界范围内采用,直到今天。撇开纪年法,今天只是浩淼无边的时间流的一小段,光滑而圆润,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可是现在,我们站到了两个千年的交点上,仿佛随波逐流的过客,眼前忽的一亮,一条直下三千尺的飞流,壮丽得让我们意乱情迷。
相信自己的感觉,告诉自己二十世纪已经结束了,让那些无聊的人去争论哪一天是二十一世纪的开始这种无聊的问题去吧!没有在诺查丹玛斯的恐怖预言下毁灭,也没有被千年虫,CIH搅成一锅粥,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时间证明了这一切不过是新时代的杞人忧天而已,让那些人忧去吧,告诉自己世界充满了希望和欢乐。
我没有给自己塞个什么二十一世纪一定要实现的目标云云的东西,我还是那个从1999年走过来的我,地球自转的方向没有改变,我还是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我不是上帝,我的一切,世界的一切,并不是从这一刻的决定中产生,而是在长期的积累与沉淀中提升。
新世纪对每个人的意味不同,对我来说,二十一世纪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首先,我将拥有第一份工作,尽管,我现在对工作的把握只是一种基于想象的不确定感,但是对工作我总有一种渴望而又忐忑不安的心情。一位至交好友曾经这样忠告我:“外面的风浪很大,比你想象的还大。”朋友虽然是学文的,但这句话里却颇有一点数学里“无穷大”的意味。很多在学校里才华横溢,豪气干云的师哥师姐们工作后意志消沉,整天抱怨生活,让我对工作又多了一份警惕。
其次,我还将开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也许还会成家。爱情就象空中飘游的丝,当你静下来的时候,它会一步步向你靠近;而当你真正想把它抓在手里的时候,它却会飘然远去。在过去的岁月里,我没有抓住它的手,但我将来一定会的。我知道一切一切的困难,都将在人与人的关系中发生,因为那些从亿万人堆里打滚出来的中国人,实在是太复杂了。但是我不畏惧,还有什么比我的二十世纪更糟糕的呢?不愉快的童年,不平坦的经历,可以回忆的美好实在太少,反而是痛苦时时刺激我的神经,让我振奋,催我自强。我只相信,这个世纪对我是美好的,因为我开始拥有扭转命运的力量。
该带些什么东西到二十一世纪呢?一个健康的身体,百折不挠的真诚与激情,奉献和付出的精神,敢爱敢恨的勇气,不灭的爱心,一颗渴求的心,一种学习的方法,一点点知识。足矣!
知足常乐,其实不错,然而世人匆匆,争向高处,有几人知足?我觉得所谓知足应该是一种对生活的感激,而不是满足。在这个意义上,知足与上进之间没有矛盾。那些躺在病床上呻吟的病人,一定羡慕我可以在寒风中敞开胸怀;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一定妒忌我的良知和爱心,每晚自问而不愧;那些风餐露宿的流浪汉,一定很渴望能和我一般衣食不忧;那些慨叹岁月无情的老人,一定愿意用一切代价和我交换火热的青春……一想到这些,我就不会坐在金山上看着别人的元宝而心态失衡。
知足,更要上进,只有能与理想中的自己合二为一时,才能谈得上满足。然而理想,就象夸父的太阳一样遥远,只有在全力地追逐下,才不会消失,但永远没有到达的一天。因此,我的人生,也不应该有满足的时候。
飞吧,飞吧! |